过人家好脸。

只是我也发现陈月芳的行为有些怪，所以我才觉得茵的警惕不无理。

“你！你……你又挖苦我……”

茵这次听了我这么说，直接把别了过去，冲着牆一句话也没说。

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胳膊，她还甩开了我两次——看这意思，貌似是老爸也伤了她的心。

“好了好了，我不这么说话了。你接着给我讲讲，你跟韩琦琦，你俩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

茵想了想，又转过了，睛透着光看着我说，“其实，我应该说，本来可能会有的，但是……哎，了小岔。”

“小岔？什么意思？”

茵告诉我：她跟韩琦琦在小公园裡度过了一个十分难熬的上午，用着张霁隆收藏的军用望远镜，盯着家裡的客厅，像两个无聊的昆虫学家一样观察着陈月芳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一上午，陈月芳再收拾完家裡的垃圾之后，就是把各个房间裡所有的人床单换洗了一遍，接着到家裡的后院挂衣服、桌地、茶几、尘地毯沙发、窗框，从十开始又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国家教育频的《人文地理发现》节目。

中午的时候，开着电视，陈月芳有跑去给自己了个炒饭，煲了锅汤，至此为止，茵跟琦琦两人还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午的时候，陈月芳总算是了门，但首先去的地方是住宅区最中间那个泉园广场，陈月芳依旧是在和之前家政时候认识的小区裡那些护工和保姆在聊天，茵说，她看到陈月芳和那些女人际的时候，心裡隐隐产生了一丝同：对于陈月芳这一由月嫂跨到主夫人的，那些其他的护工保姆们，对她说三四，而原先就是阔太太们组成的家妇女圈，似乎对陈月芳也不是那么友好；可陈月芳依旧笑盈盈地对待她们每一个人，哪怕面对的是当面的冷嘲讽、背后的污言秽语。

茵想了想，几乎要放弃对陈月芳的监视了，她觉得或许陈月芳偷着跑到自己房间裡用自己的电脑，或许是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苦衷。

就在自己准备撤离的时候，韩琦琦突然叫住了她：“你等会儿，我的展红绫捕，你没看来你这个后妈手裡拿着啥么？”

“那是什么啊，我的祝无双捕快？”

“保温桶啊。她是要给谁送饭么？给何叔叔？给你哥？总不会是给雪平阿姨的吧？”

茵这丫平时对于家务毫不关心，再加上那天陈月芳是用一张厚实的藏蓝棉布打成的褡裢把手裡的东西给包上的，茵从小到大也基本没见过什么是褡裢，于是一时间她竟没注意陈月芳手裡的是一个保温桶。

茵这才一想起，陈月芳刚刚在家煲了一整锅的汤，而平日里的陈月芳向来勤俭，自己若是想喝汤的话用的都是剩菜汤渣烩清、或是只喝清汤，想要煲汤了，都要等到自己放学前一个小时才会用电磁炉的小火煨，正好等自己到家以后，汤也炖好了。

“我接着就跟琦琦一路跟着陈月芳，去了锦绣路服装厂那边。跟着走了差不多５多分钟。穿过一个农贸市场大厅，我俩就看见陈月芳了一个破旧的苏联式居民楼，我想那裡，应该就是陈月芳跟老爸同居之前……妈的……她跟老爸同居之前住的地方吧，好像确实也有很多东西她还没搬过来，”

茵继续对我讲，“但是提着一个保温桶回自己以前住的地方，总不能是为了堆起来喝汤吧？我便开始觉着，是不是她在外面还有个男人，之前说的话全是假的？毕竟现在有不少因为自己丈夫得了重症，跟丈夫假离婚再找个条件好的男人结婚，就为了给自己原治病的？琦琦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偷着领养了一个孩或者有私生，不敢跟我父亲说？反正这两可能对我来说都噁心的！凭什么我们何家人要给她埋单啊？但是我刚准备跟琦琦去敲门问个究竟的候……我俩……我俩最后都没敢……”

“你俩……看到什么了？”

我问。

茵抿了抿嘴，有些不安地看着我：“我俩，看见夏雪平了。”

我心裡隐约有应该知是怎么回事的觉，父亲跟陈阿姨领证摆酒的那天，夏雪平和陈月芳之间的互动一直很微妙，我还隐约记得，那天我喝醉酒的时候，陈月芳自白过，自己之前是见过夏雪平的，而且我总觉得不是夏雪平那时候为了打圆场所说的之前见到陈月芳是在茵的学校门，可惜喝酒误事啊，我真记不住陈月芳的自白了；并且夏雪平还很奇怪地尊称陈月芳“夫人”，即便那天她一开始也是那样称呼韩橙为“张夫人”——我甚至隐隐能猜得到，夏雪平心裡对陈月芳的想法是什么。

但我还是想问清楚的况：“你和琦琦见到夏雪平……该不会，是巧合吧？”

“不是巧合，夏雪平一直就在那栋楼的房山牆那裡等着陈月芳来着。”

茵一些张地说，“而且陈月芳刚上楼去，夏雪平也跟着了楼门裡；但她并没跟着上楼，而是等陈月芳上了楼之后，她就来了。我跟夏雪平还差看对了……但我……但我也不想跟夏雪平说话，我就赶拉着琦琦离开了。

不过，哥，我虽然不喜夏雪平，但是她还算是个好警察，你说她都怀疑陈月芳了，这难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的确，夏雪平如果怀疑一个人，应该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之前只当作夏雪平对陈月芳是有些过于，现在一看，确实是我大意了。

虽然茵和韩琦琦当时离开了，但是过后，茵还是想跟陈月芳问个究竟：“你今天午去哪了？““什么去哪了？”

陈月芳一脸无辜地看着茵。

“你别装傻了，我的陈阿姨！前天早上五你偷偷回来，用了我的电脑之后就又离开了，你拿我的电脑什么了？”

“你的电脑？早上五？茵你在说什么？我前天早上六钟刚坐大从Ｊ县回来啊？”——话说到这，平时和蔼老实的陈月芳，突然换成了一副一场凌厉的面孔，照茵的话说，在这一刻的陈月芳，要比她看过所有版本里的《神鵰侠侣》电视剧裡的李莫愁更像李莫愁，“而且，再说了，你那天早上，不应该是在在自己房间裡睡觉的么？你倒是告诉我啊，何茵，你在自己房间裡的时候，我哪一次是能被你允许你的房门的？茵，你看到的听到的自己知就好，我说我不知的也不代表我就真的没看到、没听到；有些话，我劝你最好不要瞎说。”

茵告诉我，在那一刻她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心惊胆寒”，但她依旧鼓着勇气对陈月芳叫嚣：“哈！你终于你的本相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继母能把我怎么样！是，我是没办法跟父亲证明得了你用了我电脑，但是你看看这是什么！”

接着，茵拿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相册——在从家裡跟踪陈月芳锦绣路服装厂附近那个居民区的时候，茵一直在给陈月芳拍着照片。

看见那些照片，陈月芳又沉默了。

“哼，趁着老公和义女不在家，偷着给外人送去一锅靓汤，任谁看见这些照片，都会以为你是有了外遇、在农村找了野男人吧！”

“茵……我真心想把你当自己女儿，”

陈月芳目光黯然，与其冰冷地说，“你还小，茵，至少作为一个辈，我想跟你说，有些事，＇知之为不知＇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有些事不想说破，不过说起来，你跟劲峰之间那事，对我来说又算什么呢？”

“你这算是说漏了嘴、不打自招吗？你这番话倒真说明你有问题了！”

茵得意地说，“我索也跟你摊牌了吧，陈月芳，你就是我和父亲之间的第三者！而且看样，你是真的有问题！等父亲回来了，我就一咬定你在外面有男人了，你看父亲会怎么办！倘若不是这样，那更好了，你的问题就更大了你知吗？嘿嘿，我倒要看你待会儿跟父亲怎么解释！”

说到这，茵叹了气，泪突然又来了。

“不是，后来怎么着了？”

我缓了一秒钟的思路，上对茵问：“该不会后来就因为这个，陈月芳了医院吧？”

“说起这个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茵委屈地说。

那天晚上，陈月芳的饭是广式腊煲仔饭，一片片切得如同薄厚的腊铺在米饭上，跟上海白、笋乾、煎豆腐和香菰放在砂锅裡一起焖，熟了以后再浇上用煮过胡萝卜、芹菜、茴香、四蘑菰洋葱和白菜留的素汤，加上醪糟、酱油、香油调成的“喫”，这菜可以说是陈月芳的烹饪杀手锏，每一次都给我们一家三撑破了肚，以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茵才会对陈月芳说几句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