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重就轻：“我保送了。”

“所以你没参加考？”

他明显不擅撒谎，只好坦诚：“呃…还是去了一。”

“那快给我说你的语文分数！”

他垂死挣扎：“我们考的不是同一卷。”

在我的死亡凝视之，他还是说了个分数。

我抚了抚心，想忍，还是没忍住：“你还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留活路吧，否则我都要怀疑我来这个世界的意义在哪了？”

他摇，认真地说：“不要这么想，你很优秀的。”顿了顿，有脸红，“我喜你啊，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哈哈哈地笑起来，厚着脸说：“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嘛。”

他也笑了，继续原来的话题说：你刚才让我想起张宗昌了。其实，就你那两句话来看，可以和他一较。

我“哦哦”了几声，笑得弯腰去：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寻思着我的即兴发挥跟他的名诗“大炮开兮轰他娘”还是有差距的。

他说：我其实想说的不是这句诗…虽然也很有名。

我说：那是哪首？我都不知了。

他抬起我俩握的手，指了指不远的、浸在夜中的一座小山：你再想想，跟山有关的，而且，描述对象就在山东。

我绞尽脑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摇。

他酝酿了一绪，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念：远看泰山黑乎乎，上细来。如把泰山倒过来，细来上。

还没等他念完，我已经差笑到地上去了，本来就胀的肚被这么一闹，更加酸痛。

我不清楚自己的笑声是有多喜，但是注意到前面烧烤摊的老板回过朝我这边张望，顿觉尴尬，只好讪讪地闭上嘴。

关键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我简直想不通他这人怎么这么坏，净看着我丑。

我只好严厉警告他：“不许再逗我，你是不是想让我笑腹肌？”

他哑然失笑：“我不敢了。”

在海边散步着实是一桩事，我们谁都没再说话。远的房屋和树木，全沉在黑夜里了。

不知走了多久，我正欣喜地受着重新瘪去的肚，他突然开，声音隐隐透着笑意：我现在补上正式表白，可以吗？

我惊了一，也不知当时脑怎么想的，一句蠢话脱而：可是，今晚没月亮哎。

他浅浅地笑了，牵着我的手，低来，神依然那么清透澄澈。

他说：“我想，来日纵使是明月悬，在我心里，也再及不上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