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柏寒的声音理智冷静到可怕，“他走了，所以他不会有任何开心与不开心，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嗯。”

“你不是喜理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今天柏寒的声音，其实也很温柔。

“嗯，他傲，心，还懒，所以我得想想办法。”

“嗯。”

柏淮垂眸，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小朋友，笑了笑：“你这么厉害的oga，连我这alpha都随便揍着玩，我也不怕你被欺负。”

然而不等他赶过去，柏淮就已经淡淡开：“我打算学oga医学药研究方向，不学临床。”

“我没到，希望你可以到。”

“这时候你还开黄腔！”虽然简松意已经习惯柏淮说话不人了，但是还是脸薄，容易脸红，踹了他一脚，才瓮声瓮气，“我有正经事要给你说。”

“你就那么怕想起我爸吗？怕到你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多关心我一，怕到连我学医你都觉得排斥？”

“我怀疑你在变相指控我使用家暴力。”

要吵架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你这样我爸能开心吗？”

向来最讨厌冬天的简松意，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迷恋上了雪的味。

墓园里陷了寂静。

而这一次，柏淮没有和他父亲争执，只是带着一人成年人的笃定和温和：“我知。”

“我不想保送了。”

“你带他回家吧，我想再陪陪你爸。”

想，却无去。

柏淮沉默了很久，终于：“好。”

“嗯。”

过了很久，柏淮才缓缓开：“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我学医？”

柏淮帮简松意把围巾围好，浅浅笑了一：“好，听我男朋友的。”

柏淮牵住他的手，目光看向远方，语气淡淡：“他已经有白髮了。他才四十二岁。”

又是良久的沉默。

“告诉了。”

“没有，我特别享受，我甚至觉得有的时候你还可以再暴力。”

“我会的。”

柏家父俩的谈，就这么不经意地就落了简松意的耳里。

简松意说什么，柏淮都觉得很正常，倒也不惊讶，只是比较好奇：“为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学医，很难维持他现在富足的生活。”柏寒的声音也温柔和来，像最普通的父亲和自己的儿闲话家常。

像是在无声的悲伤中达成了和解。

“确定学医了？”

“看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教给你的话。”

柏寒没再说话。

柏寒淡淡开：“你比我幸运，你会过得比我好。”

“我是理竞赛拿的保送资格，就送审过了，也只能去华清的理系。”

“嗯。”

回家的路上，简松意问柏淮：“我以为你得赶他走，结果你自己走了。”

“也不是喜，就是单纯地觉得理题起来好玩儿，也没想以后学一辈理，而且我觉得我这个人的也不适合静心来搞学术。”简松意把往围巾里藏了藏，“所以

“你带小意来见你爸？”

柏寒没有回答。

“嗯。”柏淮了，“这算是最近几年最有前景的行业了，国家政策也支持，如果毕业了自己开製药科研公司，也确实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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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墓园，太过安静，冬暮初，连虫鸣鸟啼也未曾有。

简松意听着，恨不得上赶过去反驳，他才不需要柏淮挣钱养家。

“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你说，我听着。”

送柏淮走的那天，南城了最后一场雪。

他不想让柏淮看来他的舍不得，于是用围巾挡住自己小半张脸，站在登机前，装镇定，淡淡：“你走了就放心走，在北城安心学习，不要担心我。我不会那么衝动了，也会细心，也尽量不偷懒，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所以你也要。”

如果没了盼，大抵就会像柏寒这样吧。

那一刻，简松意突然明白了柏淮说的“人要有盼才会活得好一些”是什么意思。

柏寒依然没有回答。

“告诉他你过完年就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