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崔织晚示意明夏把糖拿走，捧起红枣粥在周氏严厉的注视，小小地抿着。虽说过一会，要陪夫人一起吃早饭，但在那场合吃饭，不过只能稍微沾而已，本不可能吃饱。

崔织晚说得冷淡，但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本来就是只要面过得去的事，整个大宅里，谁早上起来不吃喝东西？

房里的丫鬟们应诺而，这样冷的时节，她们每天寅时不到起床，要等辰时结束方能吃饭，久以往就是铁打的都受不住，所以崔织晚早上总让陪着自己的丫鬟在房里吃东西垫饥。

等众人收拾停当，差不多已经是卯时正了。窗外漆黑一片，凛冽的西北风刮过窗棂和屋檐，发呼呼的啸声。

红枣，枸杞，姜，沙糖，这些东西她从前吃了半辈，只是一作用都没有。

而老爷，自是不会为了这小事责骂姑娘的。

对坐铜镜前，崔织晚望着自己那张尚且稚的俏脸，神思渐渐恍惚。

“昨儿晚上又雪了吧？”崔织晚问。

梳好了，明夏打开盒，将一碟碟气腾腾的心摆在案前：“姑娘，这是厨房新熬的红枣粥和沙糖，姑娘用饭前还是喝脾胃好。”

崔织晚放瓷盅，用帕了嘴角才：“怎么可能有外人知？咱们家有咱们家的规矩，知了又如何？”

崔织晚低，拧开手中的盒盖，挑了一玫瑰香膏在手心化开。吴州虽是江南乡，冬天却又又冷，要是脸上不涂香膏，门一风脸就开裂了。

“行了，你们也去喝茶罢。”

阿酥去瞄了一，抖着回来说：“姑娘，积雪都有半个指那么厚了，外可比家里冷多了！”

崔织晚看了红枣粥，又看了明夏，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她究竟如何，是她来了葵后自己察觉到的。旁的女月事期间虽然不适，还是可以忍耐的，可她回回都疼得要死，却无人敢告知她为何。

周氏欣地笑了笑，用角梳先给崔织晚从至发尾梳了一百，又用手给她了一会，才开始梳。这慢之又慢的梳方式，把崔织晚折磨地苦不堪言，数次抗议无效后，她只得一边让娘梳，一边自己的事。

她醒来的时间有些晚，是在落被救之后，所以一切该发生的事都没有变化。

周氏的嘴翁动了两，叹气：“姑娘，你也太心善了，这事要是外人知……谁家人在主前吃饭？就算是姑娘这般想，也是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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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听了崔织晚的话，也不再说什么。确实，她们早上吃的东西，都是昨天晚上好了，放在火炕里温着的。大家吃东西的时候都雅雀无声，只要房里人不说，外人怎么可能知？而能姑娘房里的这些丫鬟，皆是崔荣两家世代的家，在吴州城，除了自家老爷和姑娘，又有谁能指使的了呢？

除了她的记忆。

了十九年人，又了十一年鬼，历尽世间沧桑，魂魄终于散去之后，她一睁，竟回到了自己七岁这年。

不她相信与否，旁人相信与否，当的一切都并非虚幻。她了月余时间才总算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她居然重生了。

两月前，她游湖时失足落，幸好为人所救。可惜救上来后，小命丢了半条，寒气侵，落了病。而这，也正是她日后孱弱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