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尋仇的惡鬼(簡)

圆桌开会的地方就是往日市政厅的会议室，容纳得几十人的房间现在只坐着十个人，很是空，说话稍大声一都会有回音。楚时坐在主位上仰盯着没有灯泡的灯槽，听着关于基地近日最烦心的事争议：「克党昨天说我们把未经检验的河引作二级用途，会令病毒重燃。」

「二级用途也要吵，不然他们找找看哪裡有足够的源。」

「他们就是要找这些问题放大，不然哪有藉要求选举？」

面前各人众说纷云，他突然嘘了一声，在片刻安静之中灵地听见门外有杂音，抬抬让最接近门的人去探看。

不必仔细打量，门半启被挡在外面那个人的脸。

若是之前稍稍低还能把脸上的红印遮去几分，现在短髮利落毫无保留展叫人恐惧的印记，穆艾抱着臂站在门外，明明被保安官的枪械挡住，面无蹩像在等专人为她开门一样，从那门直直看裡面，刚好是坐在中间的楚时，笑起来如恶鬼寻仇：「我被踢圆桌了吗？」

坐在她原来位置上的是她在远征队时的副手武正，闻言赶来门前，有鹊巢鸠佔的虚怯：「穆艾，你还未养好，怎麽就跑来了？」

她来势汹汹，令人忽略了她比过往还要更纤瘦的。圆桌裡任何一个位权重的人都没有资格说她半句不是。

她死去，又带着火红的印记活过来，像重生的凤凰一样。

相对其他人的不知所措，楚时欣然对她招手：「没有，来吧。」

她却摇：「不必了，就是确定一你在裡面，我在外面等你。」武正从裡面帮她搬了一张空椅置放在大门对外，走到她边时小声歉：「对不起。」

穆艾知他在抱歉什麽，只拍了拍他的手臂：「别傻了。」

这场会议比平时短得多，所有人都在互相打，本来预定来的议程都因外面等着的女人变成不再重要，大家心不在焉，楚时无趣地提早散了会，让武正叫穆艾来。

穆艾直面众人的打量，和离去的他们而过，大门在后关上：「你可真难见。」

楚时从主位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你总是这样纠缠，我未婚妻会误会的。」

她丝毫不显惊讶，在楚时走到她前时握拳挥向他的腹，被他一手包裹住戏谑：「我教你的路，我会不知吗？不要用拳。」

「哦。」她轻鬆地应了，他放开她的手，一刻间受到重撃，最脆弱的命疼痛直冲后脑，保持不了平衡往后跌坐，双手不知应向后撑还是遮住伤。

穆艾拉一张椅坐，抬手把髮绕到耳后，慢悠悠地补充：「我用膝盖。」

他耐过了剧痛，扶着桌坐直，好不容易找回平静，完全不知自己哪边得罪她了，她姗姗来迟质问：「那天跑去是我的事，你打天昭什麽？」

楚时怔怔听罢，不禁失笑：「你又知是我？那小白脸手无搏之力还找你？」

「我只是昏迷，不是傻了。他们那蹩脚的演技瞒得过我什麽？」杜羊和天昭都是极平和的，难以想像想树什麽敌人，惟独一提及楚时就脸大变、吞吞吐吐。她刚刚击的膝盖说：「他是我救命恩人。」

他从地上爬回椅上，好不狼狈：「我不是你救命恩人吗？你还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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