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早上，他在楼等了半个多小时，手脚都冻僵了，也没见着季正则人影，手机在低温自动关机，看着要迟到了，他最后往季正则来的路看了看，还是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心里拗气，不承认自己被季正则抛了，本来脸看着就冷，今天黑得简直像锅底，前桌姑娘都不敢给他零了，只有吴酝不怕死地来招惹他。

晚自习课他坐在教室里，盯着门，多拖了十几分钟，季正则也没来。他木着脸，握着拳在桌上锤了一，把书包一甩，自己回去了。

机械地蹬着车，脑里来来回回地骂季正则，是非不分的傻，幼稚，可笑，老稀罕你接！骑得太快，他觉自己都冒火了，上心里也气。

路过馄饨摊更是一肚火，闷猛踩，转拐巷，这巷，路的灯又坏了，乌漆麻黑的路都看不清，半路上还不知轧着个什么东西，狠狠颠了一。

他忘了带罩，围巾也落教室了，夜里的冷风胡胡咧咧地，像刀似的刮在他脸上，要冻裂了。他难耐地往后缩了缩脖，就在这时候，从旁边的暗角里狠狠挥一闷，又快又猛，刚巧被他躲过去，正好砸在山地车的龙上，铁磕着铁，发好大一声响。

他整个人都吓木了，又一迎面打过来，躲避不及，他两只手挡在前，生生挨了一，“嘶，我！”

手骨痛得像当场断了，泪一了来，在又一挥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趁他跪了去。疾手快地从车上了来，一没站稳，摔在地上，他也不知这人什么来，手支着往后退，“你，你是谁？”他想了想又觉得这问题太傻，“你要嘛？”

那人站了起来，朝他一步步走近，铁拖在地上发刺耳的声，在黑暗的巷里格外渗人，方杳安无意识地咽了唾沫，手在地上慌地摸索着，指尖突然到一个糙的。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像在享受着他的恐惧，突然冷笑了一声，“怕吗？”嗓音很陌生，方杳安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他咙里像搀着沙，又杂又哑，听得人起疙瘩，“等你好久了，放心吧，打死你我不敢。”

他嗬嗬怪笑了两声，把铁举起，“打废你我倒是赔得起。”划破空气，狠狠砸来，方杳安倒一气，后倒去，趁机把摸到的砖一把拍去，正砸在那人小上。

那人痛苦地闷哼一声，方杳安赶爬了起来，顺势一脚踢上他肚，把他蹬到旁边的墙上，跨上车就跑，边跑边骂，“傻吧你，打人还个没完！”

他惊魂未定地咽了咽，一冷汗，这不是他第一次架，但是第一次被人摸着黑暗算，两只手像废了，抖得连龙都扶不住，半路上差一跟栽去。

好不容易回了家，他爸正好楼准备去找他，看他的样吓了一，直接就去医院了，当晚打了一石膏回家。

左手被打得更狠一些，得发黑，吓人得很，因为右手要写字，就只绑了左手。

方晏晏当晚哭伤了心，把她在手工课的小偶人全扎满了针，“方杳安你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把他也生日告诉我，我给你扎死他，你想扎哪啊？”

这也不知看哪个电视剧学的，方杳安看着那个满是针的丑娃娃，好难没笑来，“扎手指吧。”

方晏晏看了一，哭得更厉害了，“没手指，太难了，我明天就叫邢晋文好吗？你还能等到明天吗？”

“能能能，别哭了，去睡吧，亲祖宗。”

方晏晏皱着脸，难得主动在他脸上亲了好几，糊了他一脸，“不疼了啊。”蹬蹬又跑了。

第二天早上坐他爸的车和他妈一起去学校，“说了在家休息，我们也不指望你这么几天能冲上什么重本，这手又断了，你在面不笔记听着？”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中班主任说的。

“我去听个闹行不行？”

他爸在前面笑，“你去凑个闹都行，开心就好嘛。”

“就你话多。”他妈啐了一声。

早自习课他去外接了个，门被吴酝一条拦在面前，挡了去路。

“过来，告诉你一事。”吴酝贱兮兮的挤眉。

“嘛？”

“你记得六班的施烨吗？那孙，哈哈哈哈，昨天给人揍医院去了！”他在几乎没人说话的教室里，啪啪拍了几掌，幸灾乐祸几个大字挂在他脸上，“老早看他不顺了，家里有几个臭钱能耐个啊，遭报应了吧？”

吴酝见他没反应，啧了一声，“你记得他吗？就篮球队那个，和我杠上了，要退队被教练给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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