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爸妈，我来给你们摆一吧。”

张东升放手机，蹲在岳父岳母前调整着他们的姿势。他的心如鼓，呼却平稳，心里没什么害怕，更多的是涌而的怨恨和期待。

他抬起，看着两个对他没好气促的老人，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好了。”

他的手越过了他们的膝盖，十指微微抬起张开，正要向前伸的时候听到后传来一句：

“张老师？”

张东升瞬间背后了一层冷汗，前倾着的僵在原地，面上带着些不自觉的惊恐回望去。一个脸光的年轻小姑娘拽着双肩包背带，睛笑得眯起来，冲他歪了歪。

“在山就觉得有些熟，真的是你啊张老师！”

张东升迫自己挤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绷的声带几乎要发不声音，嘶哑地问：“你是？”

“我以前在少年上过你的数学课啊张老师，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姑娘脚步轻盈地爬上，停在张东升的面前，“我就是那个，在数学卷上画画的那个，老师你还有印象吗？”

张东升脑成一团，本想不起什么以前的学生，只是的应了一声，笑着假装自己有印象。“哦，是你啊。”

他侧着瞥了一自己的岳父岳母，发现他们连为了照片勉翘起的嘴角都没有了，眉间的每一条皱纹都好像写着对他的不满。

他不仅丧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甚至可能会因为那个半截不落的动作引起了他们的警惕，最重要的是，他多了一个目击证人。

张东升看着面前甜笑的小姑娘，温和地回应着那些他一句都没仔细听的话语，心恨不得封死她那两片不停开合的嘴，连她一起从这的山推去。

“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拍照了！”小姑娘啰嗦了半天，好像才看到他后的两位老人一样，捂着嘴不好意思地歉。“抱歉啊爷爷，我以前在少年上课的时候最喜张老师了，张老师是我见讲课过最有意思老师，忍不住多说了些，耽误你们时间了！”

小姑娘致的五官没有上妆，睛明亮嘴饱满，黑的发整齐的扎成一束，是辈们最喜的那净开朗。所以即便她占用了他们好几分钟，还在他们面前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他们看不顺的上门女婿，两位老人依旧对她没什么恶，甚至对她笑得更为真诚。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本来也打算在上面坐着休息一会，不碍事。”一向对张东升冷着脸的岳父现在像个再慈祥不过的和蔼老人，刚刚促不停的岳母也摆着手说他们没什么着急的。

张东升作为夹在中间的那个人两边都不讨好，既要向那个他没有任何印象的学生歉，又要向差死在他手的岳父岳母歉，心冲破栅栏的恨意难以再度压，他觉得自己像一搁浅的鲸鱼，全凭着一层肤包裹住不断膨胀的恶气。

僵地给两位老人拍完照，张东升回看到那个小姑娘坐在另外一边看着他，还在冲他挥手，顿时觉脑袋一阵胀痛。

绝佳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一次。而徐静已经不会给他更多时间了。

张东升低呆站在原地，岳父要走了他手上的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不太满意地撇嘴角，然后拉着他的岳母走向另外一边，走前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和那个讨厌的小姑娘多聊一会。“难得碰上，你们多聊聊。我和你妈自己去旁边转转，等你们聊够了再去找我们就行。”

他应是，目送着他们走到另一侧，在安稳平缓的树荫坐，喝着他背上来的，用遮帽扇起舒适的凉风。

“张老师。”小姑娘走到他边。张东升已经平复好绪，抬仔细看着那个破坏他计划的小姑娘，终于回想起一曾经的事。“余陵同学吗？我应该没记错名字吧。”

余陵坐到他旁边的石上，屈撑着手肘，又用手掌托着脸，一派憨可的模样，笑得甜。“老师还记得我啊，不知老师对我是什么印象？我当时经常捣来着，老师有没有讨厌我啊？”

讨厌，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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