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她的状态，沉寂了好一会儿才说：“据说是为了之前那个女的……”

王静怡，当反应。全然忘了隔着电话线，周晗看不见。

于是，电话的另一端，周晗再次斟酌着开：“我不知他们有没有跟你提到这事，心想着由我来告诉你也总比旁人好些。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心……”

王静怡急忙打断她，语气诚恳：“任旭东把我拉黑了之后，我们有三年没联系了。”

她不带绪的解释，听得周晗心里莫名地泛酸。

不禁开始后悔之前冲动的措辞，好像打这通电话专门来戳她痛似的。忍不住又替她心疼，恨恨地想，这姑娘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三年从她嘴里说来轻飘飘的，纸一样就翻页了。

竟又是一阵失语。

王静怡象征地装傻嘿嘿笑了两声，她觉得有必要同周晗解释清楚：“你一直避免在我面前提到任旭东，也有意让过去的人和事同我切断联系，这些我都懂。但是周晗，”她顿了顿，“有些事光是躲避是没有用的。”

周晗揣着她这番话。

王静怡这人说话直接，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同她亲近起来，可结久了，才发现有时候她又迂回曲折得令人扼腕。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再较真倒显得生分了。

周晗及时转话，两人又拉扯些别的。临挂电话，周晗又变大家，念清单似的告诉王静怡，最近网购了些补品，给她也带了一份，千万叮嘱她一定要时吃完。

“我们静怡宝贝，一定要开开心心啊。”她在最后说。

这晚王静怡睡得早，还没到九，就被唤醒。躯酸，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辗转反侧，闭着睛全无睡意。

她挣扎着床吃药。

就着冷吞药片，咙里一阵细细密密的。

王静怡没有立刻回到床上，她的宿舍在一楼，毗邻车库。这会儿刚晚自习，杂谈声、落锁声、蚊虫怪叫声，声声耳，搅和得她脑胀。

整晚的睡眠被切割，心绪始终不稳，支离破碎的浅眠撑到天明。

在这迷糊的夜晚，她又一次梦见了蒋胜。

梦里的蒋胜不远不近地站着，照灯打上他的侧脸，像透过玻璃窗上浮游的白气看人。他定立在那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而后朝向她的方向伸手。

“跟我来。”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低语，清晰又遥远。

那是什么觉呢，大概像落笔签字时最后一吁的气，带好准备的冷静，又分外虔诚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