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诉，燕卿代朕执笔。

这不止是李公公跪了，燕不离立即也跪，急喊：陛！

沈世安说：怕是这几日

母亲究竟是听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被陛当灭，燕不离又是否知？

候着的几位太医手忙脚地一起挤到寝，沈世安也在其中，他的诊断和其他太医一致，箭伤无大碍了，是先前箭拖得太久，毒五脏，现现了心肺痉挛的症状。

燕云歌的脸彻底沉来，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

承明帝又让皇后退，只留了伺候多年的李公公和燕不离两人在边。

竟是诏罪己！燕不离才拿起笔，就差了墨。

既知有过，未能省改，朕上愧对先帝，愧黎民

陛！李公公急得要跪，又见皇帝对自己摇摇，只得咬牙站起来。

国用浩繁，兵饷不足，而金钱粮尽给中之费，未尝节省

直到第一份圣旨写完，又听皇帝说：太宅心仁厚原应即帝位，却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朕失望至极，暂且改立

燕云歌倒算稳得住，心里说了句果然如此，缓缓垂帘，便双手拢着袖，一副莫测地站在那。

父皇！太立即惊声呼喊。

凤瑝的表也很是凝重，跟在太后磕，四皇和八皇照着磕，没一会几人都退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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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里面传来阵阵惊呼，陛，陛，快传太医，太医！

这般想着，燕云歌便不想继续琢磨，对她来说，人已逝，至于为什么而逝，不重要。

燕云歌心中有数，便问：你今夜是否要留宿中？

躺着不像样。皇帝摆摆手，努力半坐起来，睛淡淡扫了一圈，乍见太也在，怒容满面：来人，拿太。

陛！

沈世安不敢说，只微微摇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在所有人心里炸了。

燕不离知陛这是要准备遗诏了，惊呼：陛您吉人天相，万不可啊

她用手抹了一，有些地方的灰烬不能抹来，显然不是这次留的。

朕只怕时日无多，卿写吧，承明帝咳了几声，依旧闭着，艰难地开：朕不德，上累于祖宗，负于蒸庶

没多时，她找到个小太监要了净衣服，又重新回到正和殿外，经过通禀，她到房，却没能再靠近寝室。

陪伺的太监赶扶了一把，关切说：陛您伤势未愈，有什么话吩咐才就是。

皇帝闭上睛，表又好似不忍，罢了，你们都去。朕有话与几位卿说。

太重重地磕了一个，无论父皇信不信，此事非儿臣所为，儿臣告退。

里哭声笑声作一片，很快又突然安静来，她也屏住呼，努力静气仗着力听得一二。

父皇！

报仇就是了。

此时，奄奄一息的承明帝缓缓睁开睛，缓缓侧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儿，又把目光转向一旁陪侍的太监：扶朕起来。

无论是不是戏，这一总是有人想让她看见的。

承明帝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位老臣，咳了几声，气若游丝：给朕写，改立七皇福王为储，凤璜知文奋武，为人骁勇，定能不负社稷之托，望文武群臣协心辅佐

，已经走不少纸灰，但地面糙，烧过的灰烬不容易一次就清理净。

朕每自恃聪明，不能听言纳谏

看来这个小女不只一次来烧纸了。

皇帝念一句，燕不离听一句写一句，手上羊毫似重千斤，没一会手心全是冷汗。

沈世安来后，燕云歌上前问，陛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