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

翌日，莫兰一早带了自己亲手的南瓜粥登门。

“如何？好吃吗？”

燕云歌对吃不挑，说了一句尚可。

莫兰很是兴，“我还怕不合你胃，你喜就好。”

燕云歌一笑，没说什么。

莫兰仔细地打量着女儿，越看越是有天女皆不如吾儿的慨。不怪大师会张，女儿的面相生而至贵，举手投足都显锋芒，若生为男儿该是何等耀。都怨自己前生作孽，报应在女儿上，不然此时的她该是众人仰慕夸赞的对象。

莫兰心里不是滋味，再一想自己惨淡的半生，多年来藏在心底的话就这么脱问了来，“一一，你还怨我吗？”

燕云歌微愣，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我恨过你心狠，但是你有你的苦衷，也已经的足够好了。”平心而论，她这段日的小心讨好，自己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见莫兰仿佛又要哭，她赶转移了话题，问门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莫兰用帕着角，柔声：“个月府里给燕行举行加名大典，你生时也没来得及加名，你父亲打算趁此机会让大家也认认你，一会儿会有嬷嬷教你如何行礼，人就在门侯着。”

怕她不答应，莫兰补充：“就个月初五，你可以多留几天吗？”

加名可是承认她份的大事，燕云歌自然不会拒绝，“府里的安排我听着就是。”又想起昨日，便问了燕行如何了。

莫兰叹了气，“还在祠堂跪着，这孩较真，本来秋家的人走了，跪不跪的也没人知。”

燕云歌却有不同看法，“他跪着醒醒脑也好。”一句小妾生的没爹没娘，燕行就忘记了自己的份，敢和秋玉恒扭打，也不想想事闹大了他该如何收场。骨里的自卑和，不会因为一个加名而改变，他再这么被慧娘拘在府里教养，早晚要废了。

“寻个机会，与父亲说一声，让燕行去书院读书，先人再事，读死书无用。”

莫兰嗯了声，不问女儿为何如此安排。她是个没主见的宅妇人，在家时听父兄的话，嫁了听夫君的话，夫君如今与她离心，她便听女儿的话。

而女儿的安排自然是对的，她莫名相信着。

“昨日事发我刚好在场。”燕云歌简单解释了经过，隐去自己救人一段。

莫兰不喜慧娘，但对燕行没什么恶，知前因后果后，也只叹那孩冲动，还好秋家嫡无事，秋家也不追求此事，否则他此刻焉有命在。

“事父亲已经重拿轻放，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娘今天听听过就好了。”

莫兰摸摸她脑袋，“你理的很好，本来小孩打架，大人也不便手。”

燕云歌颔首，心想一个冲动一个蛮横，这两人真该送去一个书院，互相磋磨。

饭后，燕云歌跟着嬷嬷学规矩，意外的看见了燕行。

燕行受了教训，乖巧了不少，往日骄傲的孔雀收起了耀的翎羽。才五岁的孩，尚且不懂掩饰，看见她时，慌地似受到惊吓。燕云歌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站着让门外路过来看看燕不离颇为满意。

族谱又称家乘、宗谱，其作用在于尊世系、辨昭穆、别贵贱等。自古，官有簿状，家有谱系。官之选举，必由于簿状，家之婚姻，必由于谱系。因此，谱对世家女来说是要大事。

只有了谱，燕云歌才是真正的国相府嫡小，而燕行也从一个继一跃为尊贵的国相府公，他的份、地位皆因这一个加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世，燕云歌尊贵的份是与生俱来，这一世却更像是她沾了燕行的光，心里不由觉得讽刺。

初五当日，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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