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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皇帝的质问，这位猝不及防丢了大脸的台官，面已涨成了猪肝红。

但他若开了这，就成别人中不折不扣的怕事小人了。

赵恒沉声问：“你所言辞事，究竟得于何人？”

还没等官家阐述完自己有多痛心，心上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寇准已列一揖，正气凛然：“臣斗胆请命，愿查清诬告之人，予陛严惩。”

赵恒叹息：“摅羽才馆一月，就已有嫉贤妒能之人以不实之罪，予以诬告……”

晏殊就淡定地在寇准充满杀气的目光中，揖了一揖：“臣领命。”

“同叔所言在理。”赵恒满意：“那便由你去办吧。”

包括寇准在的北人在，难免都认为，皇帝之所以将这任务到南地的晏殊手里，是想拿起，轻轻放了。

又有谁会想到，这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想法都与常人不同，大老远地不索贿，倒索要一堆莫名其妙的吃来？

官家在又气又笑

几乎所有朝臣，都不禁心叹：这个陆辞啊，运气也太好了。

寇准心里叹息，纵想乘胜追击，但皇帝在上眈眈而视，他也毫无办法，只有悻悻然地回了列。

但不会获罪是一回事，在朝堂上，丢了这么一个大脸，则是另一回事。

台官打定主意不开的话，皇帝也拿人毫无办法。

“风闻言事”向来为台谏官的特权，即便是捕风捉影的弹劾，他也不会有因此获罪的风险，而纯粹被当是履行职责。

“这就是你中的，”赵恒指着那堆品繁多的零嘴，被生生气乐了：“贿赂，嗯？”

让一个南人去办北人的事，还能尽心尽力？

他为台官，自然不便查证。但那人信誓旦旦，又有收发邮递的凭证在，加上包裹原封未动，不似经过拆封，并无别人动手脚的痕迹，他才信以为真的。

赵恒不耐烦地一拂龙案，示意人回队列，又用一双熬夜熬得通红的不快地扫过安静的群臣：“陆辞受贿之诉，纯属无稽，现朕已裁定，可还有异议？”

直到查办完毕，才会宣布置。

份量满满的三大包零，价值怕是与它的邮递费差不多。

赵恒蹙了蹙眉，并不太放心用这寇老西儿，一时间就未应。

反正查证和裁定，都不到台官来办，不包裹里为何，又是否事前与陆辞有约，陆辞都势必要被停职。

经过这么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转折后，早朝还得继续。

忍住，“噗”地一声笑了来。即使迅速忍住了，也使得原本几近凝固的空气重新动起来。

虽说以皇室遍布各地的耳目，不难很快得诬告人的名姓，行惩戒，最终结果也许并无不同。

况且他也是有恃无恐——照律法，“君主不问其言所从来，又不责言之必实”。

此时此刻，他生吞了苏嵩的心都有了。

他虽愤然于苏嵩的蠢钝，让自己颜面大失，但对方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当从自己中来。

而在他踌躇时，晏殊已一本正经地了列：“区区一集贤校理之事，何须劳动枢密使大驾？臣虽不才，亦愿领命，为陛分忧。”

朝中鸦雀无声，自然无人敢有。

台官却咬风，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臣宁自劾，不敢奉明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