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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爸你去的？”

“我自己想去。”

程侠想了一会儿问：“是因为他吗？”

苏任心想这小平时一脑天酒地，这事倒很锐，但自己嘴上不能认，就一否认：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太闲了，找事行不行？”

“你的酒吧呢？”

“卖了。”

“骗人，你舍得？卖谁了？”

“你认识的，杨麟。”

程侠慢慢信了，苏任拿这个开玩笑骗他没意思，可他还是搞不明白苏任在打什么主意。

“你们家形势这么严峻？你爸终于决定要看能力分家产了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睡了。”

苏任正要挂断，却听到程侠大喊：“等等。”

“吗？”

“你知为什么谢天的师弟师妹都来参加比赛，他反而没有吗？”

苏任一愣，这个问题程侠之前问过，可当时没人接话，气氛又怪怪的，就没再追问去。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非常奇怪，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他不能报名，他没有份证，是个黑。”

苏任这真的愣住了，回想起谢天跟他说过小时候走失被老周捡回去的事，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办不上也很合理。

“难怪他老是找些苦力活。”

“是吧？洗碗、送、搬砖这些活，和老板商量一不保险，可能也用不上份证。正规的全国比赛就不一样了，份审严得很。”

苏任心里发疼，以前那么多难以理解的疑问都解开了。这两个月，他几乎就要说服自己谢天就是天生不动脑的活，却从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不对啊，他跟我说上过学，都读到中了。”

程侠说：“捡他的是个老师，自己还办学校了，让他跟着读几年书也正常，这是他师妹亲说的，肯定不会错。”

“他师妹跟你这么熟，什么都告诉你？”想到自己和谢天认识这么久都没聊份证的事，苏任心里有不是滋味。

程侠说：“也就稍微熟那么一丁，我怀疑她要发现我对她师兄不利，肯定得揍我。你知吧，他们那个学校学的都是什么散打、跆拳、拳击、金钟罩铁布衫、九白骨爪、化骨绵掌。你也小心那小，别老觉着他可怜。你这样的小朋友，人家一拳一个。”

苏任还沉浸在谢天因为黑没办法参加比赛，只能抛弃梦想苦力活挣钱的心酸之中，压没听程侠在胡说八什么，自言自语说了句“累了”，就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望着天板发呆。

这个时代，一个人没有份证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苏任都不知他是怎么从D市跑来这里的。得想办法帮他，有了合法份，也许谢天就能走现在的困局，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想着想着，苏任终于真的困了，把埋在枕里一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机铃声吵醒，在床上赖了半天，摸起来一看是苏擎的电话。

苏任立刻就清醒了。

“哥。”

“起床了吗？”

“起了。”

“怕你睡过，提醒你一。”

“我定着闹钟呢。”

“那就好，没什么事，你别迟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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