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见过

恍然一场大梦，梦醒之后他又觉得一切都不真切。

直到三月后北上都府，在端节那日偶然于人群中瞥见她的模样，他方知那梦可能是真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梦见一个千里之外未曾见过的女？

又怎会梦见两人结为夫妻，之后却分外揪心的后半生？

宋佛海信笺上的墨迹，将纸张折起起走到小室外，递给正在整理账本的银朱：把信传回苏杭，尽快。

是，佛爷放心。

银朱将账本一摞，放在了案左侧，将信袖中，：佛爷，这是都府近半年的账本。

放这儿吧，我今日就开始算。

宋佛海声音压得很低，意识地往后看了。

小丫倒是没有关注这边，心无旁骛地握着笔杆抄书，他收回目光，叮嘱：让胡渔山看住宋贞，近七日不准他夏寺一步，更是不准犯寺里的戒律。

你就告诉他，若是再敢生事端，这三个月的月例彻底就没了。

银朱当即领命，笑：小公怕是背后又要说佛爷你迂腐古板，严苛没人味儿了。

让他说，我听一次罚一次。

银朱低退外的静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经阁。

唐锦着笔杆在走神，她帘垂，眸毫无焦距地落在纸上，脑里却是成一团。

门外的声音仔细认真地听，越发熟悉了。

她在哪里听过呢？

文殊兰发簪掌心佛珠糖葫芦

端节。

是了。

是那日买面时遇到的公。

唐锦忽然抬看向从门外走来的宋佛海。

陌上人如玉，君世无双。

怎么了？

宋佛海察觉到她突然投来的目光，心咯噔了一，稳住了声线问。

唐锦抿笑了笑：我想起在哪里见过宋先生了。

这个宋佛海低笑了笑，将怀里的账本放在桌上，微微颔首，之前确实有过一面之缘，端节时偶遇，姑娘在面摊上买了灵官面和般若面。

你当时一直着地藏菩萨的面，我才一直没认来你。

唐锦想起那晚面还是他帮忙付的钱。

宋佛海轻轻，但笑不语。

那日他的确着面，主要是不想碰上据说也到都府的秦筝。

秦筝的心思他未尝不知，只是秦家要把秦筝许给他这门亲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

唐锦将笔搁在瓷白笔枕上，拱手：那日多谢宋先生慷慨解。

宋佛海：你已经谢过了，不是送了我一串糖葫芦吗？

只是一串糖葫芦而已。

唐锦有不好意思，糖葫芦两文钱一串，面一个却要六十文，可以买好多糖葫芦了。

静室不宜喧哗，先抄书吧。

有空再邀姑娘叙旧。

宋佛海撩起衣摆，在蒲团上坐，将桌上的佛经收拾到一边，拿了一叠账本开始账。

唐锦立刻乖乖坐直，重新拎起笔杆，心也越发松快。

既然是见过面的人，她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拘谨。

尤其是宋先生的确是个极温和的，这样的人相起来，简直太舒服了。

她也不用像面对裴忱时那么小心谨慎，生怕将自己的小心思。

两人分坐两张桌案，桌案隔得也有些距离。

明明毫无接，宋佛海却觉得心安宁，仿佛陷了之前的迷梦。

恰如梦中窥见的前生某场景他静坐在书房查账，她站在桌案的铜炉前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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