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七月底发生了一件大事。

某个富二代（疑似）在大包闹事，泼了一洋酒不说，还当众扇了她一掌，那天四个保安都动了，老黄专程从城东赶来，亲自报的警。

说老黄也算是A市的一号人，除了这个KTV（连锁的，老城区也有一家，专宰外国游客），还开着一间私人影院，一家端健房，除了上门找茬的，很少有人这么不给他面。

娘个西的小兔崽，我听到他在休息室外骂骂咧咧，酒他妈喝疯了，敢来老的地盘撒泼。

相比董（本地，专从山沟沟里骗女孩卖），老黄实在是一个非常讲人、福利的老板，酒果盘的利远大于姑娘台，所以店里对公主们台与否并不作制规定你非要在这儿当清倌人也没人说你，只要每个月十五号领工资的时候别红人家就行。

今年才19，材小又匀称，一对酒窝上扑闪闪的大睛，就是偶尔说错了话也没人跟她计较。来例假、不方便本就是约定俗成的推客说辞，谁也没想到这人会直接上手扒她。

一听是当众 未遂，老黄彻底被惹了，站在外面接连打了三四个电话，不一会儿人民警察就乌央乌央的大步杀到。

什么况？谁报的警？领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又黑又矮，穿一双老式胶鞋。路劲混在同事堆里，焦急地用余光到寻找我的影。

我只好假装没有看见。

富二代还在骂骂咧咧：不就他妈是个婊？来卖的还矫上了？老他妈愿意钱嫖你是你祖坟冒青烟！

当着矮人不说矮话，这吃瓜看戏的围观群众神全变了，辛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扭跟我咬耳朵：有本事倒是别来嫖啊。

看不起还要上，脑有病？

我也笑起来：当着警察开闭嫖娼，估计平时智商就不太够用。

这草包富二代我们都不是第一次见了，A市的这些中产阶级一向缺乏对政府暴力机关的基本敬畏，有两个钱就觉得自己能在中国横着走，要真是家大业大，大到云那份上也不说什么，关键就是没有

我告诉你们，少他妈搞我！你们他妈的知老是谁吗？

不拿别人当人的人，走路早晚要鞋的。

三十多、快四十的治安大队蹲来问他：那你知我是谁吗？

不就是一穷警察还没说完，路劲直接上去把他制住了。

他今天穿了警服，显得肤特别白（当然，黑圈也尤其黑），灯光一照就跟拍武打片似的，动作极其净利落：嫖娼、未遂，聚众打架滋事，先回局里拘留，其他的等你酒醒了再说吧。

说完转向老黄：你报的警是吧，麻烦也跟我们回去一趟。

哭完了，裹着外小声问了一句：我也去吧？

路警官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扭看了一我，老黄不明所以，意识的也向这个方向投来一瞥，我立刻低装鹌鹑。

嗯，你去了才能立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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