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放了小桌几的车厢里伸不开，脸上还残留着被雨刷洗过的凉气，棕黑的发贴在削瘦的脸骨上，时不时侧过偷看她一。

他们彼此的位置像是掉了个个儿。

“我……”

“我……”

燕回惴惴地看她，想挤一抹笑，又觉得太虚伪，脆低去，说，“我不过是来看看你，你不用张，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谢溶溶倒不觉得尴尬，她认清了自己以后的路，从前的日是在云端飘着，现在她双脚踩在地面上，说话也有了底气，“多谢燕公关怀，亡夫魂归故里是我最大的心愿，说来还没和你当面声谢，虽说是场易，可西去一路不易，你能全而退，我是打心底里开心。”

他心一，那颗刚一，就听见她继续，“我想说的是……以后还请你不要再来敬府了，不要和我们有任何牵扯。不是秦夫人，还是张夫人王夫人，都是你的事，我不会去评判，但也请你明白，那晚的错位在敬廷回来的那一刻就已被修正。从今往后，我还是守寡的敬二夫人，你是北边来的燕公，南国有好景，我早已被在武定候府的宅院里，这辈都不会探去。”

这番礼貌又残忍的婉拒像一支细箭扎在心，从里面的寒气蜿蜒而上，在他脑中迸破一席碎冰骤雪。燕回被束缚在无地自容的困境里，看着自己的嘴张张合合，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你还真是多虑，我喜的是人妇，又不是寡妇，那夜我和她说的话你也都听去了？没有谁是例外。”

谢溶溶面平静，“那就好。”

燕回用力搓了把脸，仰靠在车厢上，上那副面笑着看她，“溶溶，你好好想想，我究竟哪里有对不起你呢？”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必要么？”

“有，”他不错目地把她每一个表记在心里，“你就当……就当我输不起。”

谢溶溶轻轻摇了摇，望那两颗琥珀琉璃中，“与其说你对不起我，倒不如说是我可怜那些被你弃如敝屣的女。”

“我从未迫过任何一人。”

“正是因为这样，”朱一启一合，“我知你看不起她们左右摇摆心志不，她们有些与夫家离心，囿于宅了无指望，有些……燕公，你不俗，又有得天独厚的一副姿仪，尚不说那些被抛弃的后宅闺妇，没有哪个女能拒绝你的求好。貌之于女，命好是良药，命不好就是光脚行在刀尖上，可对于你，”

谢溶溶秉了秉气，决定一吐为快，“你把自己制成一剂毒药诱惑着那些穷途末路的人，抵得一时渴，事后却要因求不得解药被再次抛弃的痛苦二次桎梏在囹圄中。我求的你给不了，你给的我不敢要。敬廷不在了，此后父母女就是我的归，燕公，也请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