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都叫我什么？老二小。我爹是土匪，那些官员世家都看不上他，说他是个只会打仗的蛮，谁愿意和土匪家的小玩？我从小跟在他边，兵痞带着，除了上山扒果爬树就是抓野兔，别说你门这棵梨树，给我连门都爬的上去。”

谢溶溶吃吃地笑，心里却替她难过，“我要是在四川，肯定和你玩。”

杨裳哼了一声，“你愿意跟着我，我还不带你，快快把养好，抱着阿鱼我们一起去城郊转转。”

“等等吧……这两月府里事多，夫君的骨灰还没带回来，也不知……”燕回走了快半个月没有消息，那夜发生的一切恍若一场梦，醒来躺在床上，除了前的痕和被磨破的，上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问过银环，既然不是她给洗的，就是那人的。

的红痕三天就消去了，红的也很快恢复如常，可他手指在肤上动，齿咬，被孽撑开嘴，连抵着把洒房的还历历在目。她被不安和梦魇折磨得每日每夜睡不着，一闭上睛边就萦绕着他的声音，十白骨拼成的手从战栗的肌肤间。在梦里她甚至分不清这手是谁的，是他的，还是尸骨未寒、被悬尸在突厥牙帐外风雨淋不得安息的敬廷。

是谢夫人和阿鱼的哭声将她从渊里拉上来，她睁开睛，发现娘的鬓角添了几丝白发，阿鱼趴在枕边，用胖乎乎的手指戳在她脸颊上，哭着喊阿娘。血脉相连是一多么奇妙的羁绊，那盘桓不去的影被他们的呼喊击散，她不再纠结于自己那个决定，不对错，她与那人之间唯一的牵连随着敬廷的离去和归来将彻底一刀两断。她要好好活着，为了爹娘，为了阿鱼。

“你想什么这么认真？”杨裳晃了半天的手，了个果她嘴里都不见吐。

谢溶溶尖卷着果，后知后觉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你怎么又把那个丫调来了？”她努努嘴，指外面呼喊低的桃，“我不喜她，一看就心思浮。”

谢溶溶不以为意，“前些日府里作一团，她也算我从娘家带来的，知怎么理事，人手不够就让她回来了。”略去了桃跪在外面磕了一血，说担心她的，要回来照顾小少爷。谢溶溶想到院里人来人往，谢夫人一人照看不来，她不放心娘带阿鱼，桃再浮还能飘上天去？卖契在她手里攥着，回来就回来吧。

她看了门外，这丫穿了杏白的半旧衣裳，只是发间别了掐金丝的簪，也不知哪儿来的，一双狐狸，看人说话前都要眨么两，

“你是不喜她的相吧？我见过府里那位，桃远远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