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白底的细瓷碟里，是烤制得油光发亮的排，撒着黑胡椒碎末和细盐。

“好香。”

苏惜低嗅了嗅，郁的香混合着胡椒刺激的味侵鼻腔，“没想到格洛斯特大人您真的会菜。”

“我自己学的。”

格洛斯特顺手接过她手里用得笨拙的刀叉，将羊切成方便的大小，这是他一直以来服侍她的习惯。

“刚十字禁卫军的时候，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穷，所以学会了菜。”

“为什么？兰特德尔家怎么会穷呢？”

“那时我快成年，想要学着独立生存，所以拒绝了家族的资助。”

“那后来呢？”她一边吃一边追问。

“后来？后来并没有什么。我一直在禁卫军，九年之后成为首领。然后就是遇到了您。难您以为我的人生会怎样多姿多彩吗？”

“嗯。因为格洛斯特你真的很厉害嘛，会那么多东西，很有钱，得也很好看。怎么想，人生都不会很平淡。”

“恰恰相反，其实我的人生很贫乏无趣。我的父亲教导我，贵族虽然生来就拥有爵位和财富，但同时也要有能力守卫自己的领地和百姓。所以从生开始，我就要学习很多，文学、数学、天文、地理、骑、箭、击剑……玩乐的时间很少。”

“那我大概和您相反。”

她回忆起往事，“小时候我过得很开心。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那些侍女仆人们都很我。每次行商回来，父亲就会给我带很多异域的小玩意儿。比如漂亮的海螺和着珍珠的贝壳，镶着宝石的玩鹦鹉，还有磨得亮晶晶的银镜。”

“还有胭脂？”

“胭脂？那是东方的商品。”

苏惜瞥他一，惊讶于他说胭脂时的发音竟然是东方式的，“您怎么会知胭脂的？”

“您还记得那天在玫瑰园，瓦丁伯爵来找您的事吗？”

“记得。”

“我也记得，伯爵他向您索取了一个吻。还送了您一盒，胭脂。”

当的一声，手中的银叉坠在瓷面上，她语气慌张，“那天……你看到了？”

“看到了。所以————”他不不慢。

“所以？”她张起来。

“我嫉妒了。”

“……”她不知怎么回答。

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一样，捡起她落的餐，将一块蘸上调味料，送到她边。

苏惜愣愣地张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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