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凡人

他们在外面餐风宿到第三天，梁三红敲着大门：「还要把我们关在外面几天？我师弟没有危险，他还活着。」

弟隔着木们小心翼翼地说着：「师兄，谢公说过要让你们待在外七天。」

「行吧，七天就七天。」

几天相来，梁三红觉得幽娘不来烧杀掳掠的事，只要他说话大声些，幽娘便会被他吓到，比起诡计多端的狐狸，他更觉得幽娘是拥有一棵赤之心。

但谢灵运就不同了，他看着温文儒雅容易亲近，实际相来却让人觉得与他之间有鸿沟难以跨越，连带戒心都多了几分。

梁三红忽然摇无奈地笑着，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幽娘不是坏妖，谢灵运也不是被妖控制心智的人。

山前师傅嘱咐他三思而后行，那时他年轻气盛急着山斩妖除，没有听去，只当平常叮嘱，如今倒是栽了，他那时要是停脚步多想会，就不会有今日这些事。

孟夏之盘就坐，他正捣着柴火，抬首却见师兄一人乾笑：「师兄？」

梁三红闷在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凝为一句：「师父的话要听。」

老鸨消失了，幽娘梦靥的况好了，她问那神经兮兮的老女人去哪了，弟们不敢同她说话，纷纷重咳装病，在弟们裡，幽娘是个善于伪装的狐妖，即便是她允诺他们屋养病，但弟们总觉狐妖在酝酿更大的谋，几人私底聊着，越發人心惶惶，最终讨论，那狐妖是在养着他们，养好养胖了就挑看起来味的吃掉，所以她才会每日搬张椅在院中观察他们。

「老女人去那了？」

「她离开了。」谢灵运正临摹着名家的字帖。

「离开了？这大山的能去哪？」

谢灵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认真勾勒完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砚台上，他招手让幽娘过来：「你觉得谁的字更好看？」

幽娘先是认真的看了两张字，搔了搔：「我觉得...陆游的字最好看！」

他反手轻敲幽娘的额：「我是问你这两张字帖。」

陆游、陆游，起初听到这名字觉得他可怜又厉害，后面听到心中便有浊气闷着，憋的很。

幽娘觉得谢灵运的字好看，就像隻龙似得，但她意识总认为这世界上陆游是最厉害的人，没人能超越他。

她这才心不甘不愿指着未乾的墨迹：「这好看，但陆游最好...」

谢灵运从书桌上突兀的糖盒拾了一粒糖住幽娘的嘴，他语气中有一丝请求的意味：「一天不提陆游，成吗？」

谢灵运突然有些忌妒陆游，在幽娘的世界中陆游是不可动摇的存在，而自己只是她妖生中可有可无的意外，没了谢灵运还有沉灵运、王灵运。

谢灵运甚至能想的幽娘百年后与人閒谈中描绘的自己「那个书生。」

她记那麽差，肯定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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