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10日第八章·千里追风·但恨痕浅雷击散了冬雪，缠绵的雨丝终于开始亲吻大地，以最温柔的方式唤醒在冰中沉睡的世界。

山中有灵鹿奔走，旷野有草兔觅，更有数不清的蛇鼠虫蚁都一同被震醒了过来，在如油的雨滋养之生机盎然。

寿昌城仍是严阵以待，四面城墙上刀锋箭锐，随时等待燕军的攻城。而燕军则寂寥得多，仿佛所有的杀气都被营帐包了起来，翻涌着，积蓄着。

韩铁衣不断地在城逡巡，远眺，沉思。为守城大将，更是接过统领盛军安然返回江南的剑印，事实上，他已是盛军的大帅。懦弱多年的盛国甚至找不一位足以服众的大将，韩铁衣无论名气还是能为都是众望所归。

等待最是让人焦躁，尤其是在燕国的地界上，僵持时大又无法宣的压力，会像铺天盖地的云压在盛军的。在等待中恐慌，在恐慌中等待。谁都不知城的燕军什么时候会攻城，亦或者他们的援军什么时候会抵达，让这群准备撕碎城池的猛兽又添上锐利的钢爪。

传递消息都变得越发艰难，燕军的斥候疯了一样扫外围。莫说更远的地方，寿昌，陵江与葬天江寨这三想要书信来往，信使都是九死一生。且城门常闭，信使要去都得用绳索吊城外。——随即他们就会遭遇燕军斥候的截杀，能不能保命来将信送到，谁也不说不准。韩铁衣自也有稳稳当当将信送到的办法，但在当还不是时候。

城外的营寨里杀气若隐若现，似乎在目力无法企及之，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不会只有这么吓唬人的本事吧……”韩铁衣喃喃自语：“既然不只这本事，那便只有一选择了。”

相比起战前的肃杀，陵江城里便有些别样的怀。粮草与军械俱都充足，但城池与壕沟比起寿昌来要差了些，驻守的兵也少了足有一万人。可若说起士气，陵江城里绝不比寿昌城更低落，甚至还要一筹。

每逢清晨，那位英姿无双又丽绝的女将便会巡视城防。她迈着一双及常人腰际的，自然地跨，自然地屈折，又自然地落地，错间尽显笔直修，丰腴有力。而那只连甲胄都无法掩去的翘，就这么自然地迎拱，自然地甩动，足以令人缭。她的边，一定有一位略矮些许，却一直和善地微笑的妇陪伴。妇一样有一双奇的，行步时小腰扭摆得更加。

女将威严，妇和蔼，她们像一对天生的好搭档合在一起，亲密无间。然后就这么简单走过城池的每一寸，以不可思议的魅力引走所有的目光。走到哪里，哪里的兵丁就会把腰板得笔直，把睛瞪得大大的，待她们走得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再神百倍地握手中的钢枪，向着城虎视眈眈。

今日她们没有刻意看我，那就表现得更好些。今日韩将军没有朝我，那就表现得更好些。今日陆仙没有朝我微笑，那就表现得更好些。

军心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容易散，可以扛住山呼海啸。

可一旦有了裂痕，一阵微风也能将它得支离破碎。韩归雁已不是十五岁初掌一军的儿，她历经战火的洗礼，战功彪炳。且较之从前，她更知如何将已凝固的军心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钢盔甲，令它不可摧。

东城的兵丁正在加固城防。陵江城被攻时，这一带的城墙受损严重，缺无数不说，还有不少砖石已斑斑驳驳，若再遭逢连场攻城有垮塌之忧。韩归雁与陆菲嫣巡视一圈，最后来到此。

与哥哥一样，韩归雁每日都要远眺燕军营寨。立在城大风拂得大红披风像旌旗似地猎猎飞舞，女将目中锐利的寒芒，似乎不愿错过城外的每一分土地，要将一切尽收底。

“燕军还是没有动静，就这么等去么？”陆菲嫣虽不是第一回上战场，也历经亭城的生死悬于一线，但这么压抑的战局也让她沉闷，恨不得大战一场，死也死个痛快。

“放心，我们难受，燕军一样难受，不会一直等去的。”韩归雁缓缓摇，遥指城外：“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何解？”多日来，韩归雁还是第一次了判断，令陆菲嫣神一振。

“我天天在这里眺望，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韩归雁嘴角挂起神秘的笑容：“这座营寨立得古怪，方位，朝向似乎都特别地讲究，让人看不分明，不过你看那里。”

顺着韩归雁纤的葱指，陆菲嫣看向燕军大营西面离营门最近的一军帐：“这座帐里每日到了饭都会有五十六名军士，我看了四天，才看来每一回来的五十六名军士总有几人此前没有见过。”

“嗯？我听不太明白了，是说换了人还是？”

“没有换人，军伍到此都是列好了阵势的，不能随便变换营帐，就算要换，也没有一日三换的可能。我猜测帐里看似住了五十六名军士，实则远远不止，敌将隐藏了真实的兵力！”

“不止十二万人？”陆菲嫣吃了一惊，若不是韩归雁经验丰富，目光又毒辣，怎能看其中的蹊跷？

“绝对不止！”韩归雁面罕见地凝重，丝毫不为看破了敌军的玄机有半兴：“这一招虽妙到毫巅，却缺了细致。其实想不让我看来也很简单，只消将边界的军帐依实设立，在目力难以企及之的军帐藏兵，便能实打实地藏住。

敌将的手段这么超，这一事轻而易举。所以，他还是在故意这么给我看。““既然要藏兵，又故意让人发现，我要听不明白了……军士挤在帐篷里可不好过，岂不是打击了士气。”

“我也还猜不透。不过总算知了两，有一好：燕国实在派不援兵来了，我们的对手就是城这一些，否则他看透了二哥的阵势止呕，连藏兵都不必要，只需衔尾咬住，待燕国援军一到，我军势必大败。看来燕国和草黑胡一战损伤也不小，至少短期之缓不过气来。陛的光魄力……光这一次旨主动击，便不枉他在安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你能确定，那便是确定无疑……”陆菲嫣有些心疼地看着烦恼无穷无尽的韩归雁：“这一是好，另一便是不好的了？”

“唉，只能说可惜了。”韩归雁展颜一笑，撅了撅：“先前他的兵力不济，不想开战，所以故布疑阵唬我们来着。现是军已到齐不想唬了，所以把玄机就给了来。只能说我军还是实力不足，若是从前的军士，哼，他敢在城池前堂而皇之地立寨栅，我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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