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登四层而在三层停了来。

在林立的书架上寻找片刻一本书册打开，封面上书着五个大气却又透着娟秀的字迹《娉女玄诀》！凡上乘武学者，外兼修。

修不修外或修外不修，如一足有力一足残缺，跛人也。

是故与外不可或缺，与相辅相成……吴征看到这里心一松，面目却更加凝重。

只看这一段开便知此前的猜测已中，但其间的秘密又让他轻松不起来。

合上书册后回到一层那类似图书馆的案上坐好，复又开始研究起《娉女玄诀》来。

陆菲嫣一路将吴征送藏经阁方才归家，宝贝女儿顾盼尚在闭关未，她一人呆在空空落落的屋里甚觉冷清。

恍惚间只想着山的几月来虽几经风险，却似比前三十余年过得还要彩许多，纷的心绪一时难平，便依着此前的方法取一面琴来。

鹤鸣清霄不便携带还寄在胡府，这一面是她多年使用的翠羽黄丝，调了几琴弦校准后坐，手指拨间奏那一曲红酥手，黄藤酒，音调哀婉转折，如泣如诉。

一曲终罢，又自然而然地接那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扑鼻香。

几曲终了又怔怔地了会神，这一番森冷已是寒彻骨髓，不知何日方能开灿烂。

陆菲嫣甩了甩螓首门直奔后厨，取了几样饭菜用盒装好向后山行去。

吴征悄悄回山，送饭的仆妇自然是不能用的，只能知晓的陆菲嫣亲自去送。

步藏经阁见吴征在一层着苦功，手指不住地凌空虚划浑然忘我。

陆菲嫣悄悄摆盒正离去，吴征忽：有劳师姑。

陆菲嫣索为他取饭摆好：惊动你了，回我再小心些。

无妨，正有些事要请教师姑。

吴征将书册翻至折起的一页推在陆菲嫣面前：这里，气丹田，分化，气腧脉，气腧脉！师姑当时怎么练的？《娉女玄诀》的功法许多地方都不乏暧昧之，陆菲嫣脸上飞起两团殷红嗔：好不容易换来藏经阁的机会，你看这些甚么？又关你什么事了？给你治伤啊！吴征将书册又推了推，手指着脑门：《理诀》我早已记熟会贯通，只需就班修行即可。

这一趟来藏经阁本就是为了师姑。

你……怎么那么傻！陆菲嫣气恼中又动不已，颤声：给我个理由。

否则虽只我一人在此也容不得你胡闹。

啧……这师姑真是固执，吴征摸了摸鼻：燕秦边界那帮草莽来犯喊的什么师姑听见了没有？回程途中我已把暗香零落打探了个明白，这帮歹人既敢冲击军伍，哪一日算计师姑又有什么大不了？以师姑现的状态除非藏得严严实实，否则几无自保之力。

此前弟已说过多次，若是落到这帮人手里……我的自己清楚，这本功法我已研究了无数次也没有解决之。

何必浪费这个心思。

念及暗香零落的手段残忍，陆菲嫣也不由心中大为悚惧。

可惜这副别无他法只得颓然。

未必。

吴征断然：在江州时，师姑可曾记得贺群说的百媚之？你……提起这个甚么？江州荒园的不堪一幕犹如梦魇却被吴征提起，陆菲嫣恼怒不已。

礼义廉耻什么的，比起师姑的伤都不重要。

再说现言不传六耳！吴征的说辞倒显一正气，全以陆菲嫣为重，又循循善诱：弟也曾说过，师姑病了，要治病不寻摸清楚病如何能治？与百媚之又有甚么关系了？提起生病陆菲嫣气转，忸怩不安。

贺群修的武功叫《玄元两仪功》，他死后刘荣将功法给了我。

嗯？你练了那武功？怎地如此大意？陆菲嫣厉声责备，凤目煞。

当日贺群多次提起要采她百媚之香，她本想说邪武功，却怎么也说不。

弟既有把握练《理诀》，自然也有把握练《玄元两仪功》。

这并非甚么邪功，只是贺群他们被有心人误导练错了而已。

而且弟敢说，这两本武功秘笈本质上并无太大不同，甚至……或同门。

吴征举起书册在空中摇晃着。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陆菲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惊诧莫名。

暗香零落专门欺辱女的邪功怎会与昆仑派正功法系同门？若是自吴征的中，又说得如此斩钉截铁，陆菲嫣几以为说话的人疯了。

可吴征此前的表现实在太过，他说的话自然备相当权威，近来的时常相让不知不觉中陆菲嫣只觉得此话太过不可思议，倒未有半分怀疑。

陆菲嫣怔怔地盯着书册，一念只想着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竟是拜这本邪门功法所致。

不是可能，就是如此！吴征起踱步：在安城燕秦手比武较技，栾采晴那一拂是想取我命的，少说我也是个断骨折重伤的场。

可我什么事也没有，那一拂我运起全力招架，两功力犹如，化怒涛为平湖。

是以弟安然无恙！吴征提起笔在纸上写《玄元两仪功》，《娉女玄诀》后问：燕国皇家的武功是什么？师姑应当知。

《九转玄决》，是《九转玄决》……陆菲嫣喃喃说，麻的脑海却随着吴征丝剥茧般的分析渐渐明朗。